日记

2019 08 09 改变

开门见山,今天的主题是改变,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用一个故事或者一个起源来引出或者解释每日主题,但今天不一样,我不想解释,这也是一种改变。昨晚写完日记,正准备去和夏下棋【,我爸突然来了,没有征兆,没有提前通知,给我带来了点卤菜,两罐啤酒和些许惊吓。

“你准备去干嘛呢?”我爸也是有些疑惑,“出去走走,嘻嘻。”我硬着头皮撒谎,“等会儿我把东西放着,我们一起去走走。”“嗯。” 放完东西和爸爸走到学校去了,很久没和他说这么多话了,以前都是坐在他车上,听着他说,我只负责“嗯”和点头,或者沉默,他也习惯了我的沉默,就说他自己的,他说的我大多不能接受。父亲向来是个天男子主义的人,可能与环境和经历有关,他的言行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不能接受,以及向我灌输的思想和来自于他自己的社会经历的萃取精华,我甚至视为糟粕,说起来显得我很逆,以前我会和父亲争吵,试图向他吼出我的想法,他不曾打过我,但他也几乎没接受过我的想法。现在我学会了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他是无法改变的。

我出生在无为,一个很小的县城,老家在长江边上,但我不怎么会水,只能扑腾那么几下子。爸爸喜欢游泳,在出车祸之前。小的时候他是想教我游泳的,我一直都不愿意,他没能改变我,但是车祸改变了他教我的热情。

这个县城因为沿江而受惠,国家在沿江地区进行了高新科技投资,我们老家盛产电缆,我父亲也从事这个行业,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不太清楚,爸妈很少跟我说过,我只知道车祸是在出差的时候发生的,在外地,妈妈知道出了车祸的时候来学前班接我,妈妈的笑容没有改变,而我那天的课却提前结束了。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爸爸在轮椅上坐了两年,又拄了一年的拐杖,但是车祸仿佛最终没能给他改变,他还是站起来了,腿不比以前那么直,腰杆倒是比以前硬挺了不少。

这个县城里最有名的应当是卤菜了,无为板鸭好像在我去过的每个城市都能发现一些影子,但我应当是自小吃腻了,从初中开始就不太喜欢吃板鸭了,因为那时候县城里开了一家烤鸭店,不是那种北京烤鸭,类似于南京的烤鸭,不片皮,切开加卤汤吃的那种,名字叫“任四宝”,那时候我对烤鸭没什么概念,但是板鸭吃多了,一下换个口味,突然觉得”天呐”,这比板鸭好吃多了。我对烤鸭的喜爱没能改变父亲的习惯,父亲依旧是一直买板鸭带给我吃,每次回老家就是买板鸭和膀爪(膀爪是卤的鸭内脏和翅膀爪子,我们那边是这么叫的),他觉得马记燕记的板鸭膀爪才是无为的味道。印象中别人家的父亲会给孩子带他们喜欢吃东西,我爸从来不是,他按照自己的习惯去买,而且一买就是一堆,那时候从北京出差回来带了一堆果脯和酥糖(我寻思怎么不给我带烤鸭呢),从天津回来就是大麻花小麻花,夸张的是从山西回来带了一箱宁化府的醋,后来妈妈把那些醋大多数都送人了,家里本就不爱吃醋,“家里都能开特产展销了!”我妈常常因此不高兴,每次买回来都是一顿吵。在饮食上父亲也是很有“洁癖”,对年轻人爱吃的东西基本不屑一顾,我妈倒是很喜欢吃些麻辣烫啊,火锅啊,砂锅粉丝啊之类的,所以每次都是拉看我去。爸爸在外面应酬多了,他喜欢在家里吃,我在家里吃多了,我喜欢出去吃,他改变不了我,我改变不了他。爸爸喜欢走路,也不是跑步,就是不停地走路。微信运动常年霸榜,并且喜欢与人攀比步数,经常每天都是好几万步。他腿并不好,走完回来能感觉到他面部和行为上表达出的疼痛和些许不舒服。我劝过他走少点,适量的走,步数没有攀比的必要性,

“你完全可以比一比你和朋友谁给孩子的生活费多。”

我是这么说的,但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他,他在走路这点上不曾改变,在生活费上也是。就像昨晚和爸爸在学校走了几圈,不知不觉的已经接近10点,我爸说回去吧,把卤菜吃了还能看会儿书,于是就回去了。

昨晚他带过来的是“任四宝”的烤鸭和一些燕记的膀爪,还有两罐啤酒。他也吃了不少,我也吃了不少,但没能吃完。

我本来想煽情的说“借着微弱的灯光我能看到他的白发”这种话,但他头剃的太亮了,本来微弱的灯光也反射的刺眼了。他的到来也改变了我的计划,棋没下成,今天看电影的计划也延迟到明天了,不过他早上和我吃个早饭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也没和我吃午饭,就离开了。早知道不改电影票了。明天或许会有影评吧,谁知道呢。“留下点悬念才有意思。”——我说的今天是2019年8月9日。